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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第一财经 樊志菁
当地时间周四，芝加哥商品交易所集团（CME）遭遇系统故障，导致全球外汇、大宗商品及股票期货交易陷入停滞，投资者和经纪商“无从下手”。这也是芝商所时隔11年再次发生重大故障，与上次仅涉及农产品合约不同，这一次影响范围更大。
与此同时，白银在交易恢复后快速拉升创历史新高，让“拉网线”的市场传言愈演愈烈，该兼具工业和金融属性的贵金属行情未来怎么走无疑将成为年末金融市场的一大焦点。
感恩节停摆
作为全球规模最大的交易所运营商，芝商所于美国东部时间周四晚上9点40分首次在其官网发布系统故障通知。此次故障由赛勒斯万（CyrusOne）芝加哥地区CHI1数据中心的冷却系统问题引发。此次故障让经纪商陷入困境，盛宝银行（Saxo Bank）、XTB 及 eToro 等均通过官网或声明表示，已暂停美国各类指数、国债及大宗商品期货的交易服务。
故障持续到美国东部时间早上8点30分，近11个小时停摆也是近年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交易所故障之一。
CMC Markets亚太及中东地区负责人福布斯（Christopher Forbes）称，自己20年来从未见过如此大范围的交易所故障。“为了继续提供定价服务，我们目前正承担大量不必要的风险。我猜测市场不会接受这种情况，预计开盘后可能会出现一定波动。”
布拉德斯科投资银行（Bradesco BBI）股票策略主管莱德勒（Ben Laidler）表示：“这对芝商所而言是一大‘污点’，或许也及时提醒了市场 ——市场结构的重要性以及各类市场间的紧密关联性不容忽视。眼下正值月末，有大量资产需要进行再平衡操作。”他补充道：“话虽如此，情况本可能更糟。（受感恩节影响）今日市场交易量预计会非常低，即便要出现这样的故障，选择这一天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毕竟其他日子出现此类问题影响会更大。”
芝商所由美国多家主要交易所合并组建而成，包括芝加哥商业交易所（CME）、芝加哥期货交易所（CBOT）、纽约商品交易所（NYMEX）及纽约商品交易所金属分部（COMEX）。芝商所的交易主要通过 “CME Globex”电子交易系统进行，该系统可提供近24小时的全球交易通道。
期货是金融市场的核心工具，交易商、投机者及企业可通过期货对各类基础资产进行对冲或持仓操作。芝商所本月早些时候的数据显示，10月衍生品日均交易量达2630万份合约。芝商所提供涵盖多领域的期货及期货期权产品，具体包括大宗商品、利率、股票指数、外汇和加密货币。
一则市场猜测
值得注意的是，芝商所期货交易突然中断引发网络热议 ——尤其是白银投资者，他们注意到此次故障发生在白银期货触及54美元上方历史新高仅几分钟后。社交媒体上却涌现出大量猜测，认为此次交易中断与白银价格持续突破有关。
部分帖子提及上周黄金数据的大幅修正，以及随后未平仓合约的急剧下降，暗示大型银行存在大规模空头平仓操作。还有少数交易员称，此次交易中断 “恰巧”暂停了两种贵金属看似即将迎来的重大突破行情。一些观点认为，未来可能会重演2022年伦镍逼仓事件。
COMEX黄金期货和期权交易通常是伦敦现货市场的重要对冲工具。受此影响，伦敦现货贵金属价格一度狂飙，随后在剧烈震荡中回吐涨幅。更令人不安的是，买卖价差瞬间大幅飙升。通常仅为每盎司1美元左右的买卖价差，在短暂时间内竟飙升至惊人的20美元以上。价差的剧烈放大，是市场流动性极度匮乏或极端波动性爆发的最直接信号。部分交易员被迫重拾“古老”的电话交易方式，紧急联系经纪人进行风险对冲。
盛宝银行的策略师汉森（Ole Hansen）写道：“现货与期货本是一体两面，交易员依靠期货来对冲现货风险。一旦‘对冲的利器’失效，现货市场必受拖累——价差扩大，交易量萎缩。何况，美国正值感恩节长周末，市场原本就清淡，‘黑天鹅’来得尤其不合时宜。”
恢复交易后，COMEX白银主力合约拉升超6%，攻破57美元/盎司，年内涨幅正在逼近100%。
尽管猜测沸沸扬扬，目前尚无官方证据表明芝商所期货交易中断与白银市场波动存在关联。芝商所一名发言人随后重申，故障纯粹是技术性问题，而非市场干预。
然而，白银市场多空大战依然可能一触即发。
上海期货交易所（SHFE）白银库存跌至2015年以来最低水平。万德数据显示，11月24日当周上海黄金交易所白银库存下降58.83吨，降至715.875吨。中国10月白银出口量飙升至超过660吨，创历史纪录，大量白银被运往伦敦以缓解当地供应短缺。白银价格近期出现暴涨，迫使市场从伦敦紧急空运白银至纽约以满足交割需求。第一财经记者注意到，COMEX白银库存已经从9月底的高位1.654万吨降至本周三的1.428万吨，降幅近14%。
与此同时，市场受工业需求支撑，尤其是光伏组件生产，四季度为太阳能安装旺季。上海白银近月合约价格高于远月合约，呈现 “现货升水”（backwardation）结构，反映短期供应压力。
此外，白银市场的潜在风险与不确定性还在于特朗普政府已经将其纳入关键矿产清单，投资者担忧美国或对其加征关税 ——若实施将锁定已流入美国的白银，叠加中国库存低位难以提供缓冲，可能加剧全球供应紧张。近期伦敦市场虽有创纪录资金流入，但白银拆借成本仍居高不下，流动性担忧未消。
值得一提的是，投资者也需要防范交易所干预造成的市场波动。
2021年初，在游戏驿站逼空事件后，散户选择白银作为新目标。在集中抢购下，COMEX 白银期货价格快速拉升，2月1日触及30.03美元/盎司，创下2013年2月以来的八年高位。
白银价格的异常暴涨引发其他资产剧烈动荡，芝商所随后紧急出手调控，宣布从2日起将COMEX白银期货每份合约的保证金从14000美元上调至16500美元。芝商所解释，此举是基于对市场波动的常规评估，目的是确保有充足的担保品覆盖率，本质是通过提高交易成本遏制情绪化的投机交易，避免市场进一步失控。当天COMEX白银期货价格应声重挫，跌幅超10%，创下2020年8月以来的最大跌幅。
故障并不少见
第一财经记者汇总发现，近两年欧美交易所发生重大事故并不少见。
2024年6月，纽约证券交易所发生宕机，故障原因是软件更新过程中出现技术故障。当时造成约40只股票的交易暂停，还出现部分股票价格暴跌99%的异常数据，对相关股票的交易秩序造成短暂冲击。
2024年3月，纳斯达克交易所宕机，故障原因是交易所撮合引擎出现技术故障。当时造成盘前交易中断超过两个小时，且为该交易所3个月内的第二次技术故障。2023年12月，纳斯达克交易所因系统错误影响数千份股票订单，导致部分订单取消并提交错误清算信息。
2023年12月，伦敦证券交易所多次宕机。故障原因是系统崩溃，导致数千只股票暂停交易，对欧洲区域的股票交易流动性和投资者信心造成一定影响。
2023年1月，纽约证券交易所宕机。开市时诸多股票出现异常大幅波动，部分大型蓝筹股也被迫暂停交易。开盘20分钟后，纽交所表示所有系统已恢复正常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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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赵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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